2月21日深夜,位于城区鸢飞路与胜利东街路口的奎文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打流中队依然灯火通明。22日凌晨2时,百般狡辩的嫌疑人刘炳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人是我杀的。”说完,把头深深地埋在两腿间,再也不肯抬起来。奎文公安分局副局长林少波、刑警大队长刘春江和在场的侦察员相互对视了一下,众人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小区惊现碎尸
2月4日傍晚,家住奎文区东关街道某小区的王先生因家中停水,以为是水表阀门被关了,他就到楼下的自来水井查看原因。掀开自来水井盖,王先生发现井里有一个旅行箱。这个水表井非常隐蔽,在居民楼棚厦屋的最里面,就是在白天里面也很昏暗。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箱子呢?是谁放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呢?箱子里面装着什么?
19点35分,警觉的王先生拨打了110。
接到报警,奎文公安分局指挥中心立即指令东关派出所出警。值班民警尹永兵等人立即赶到事发地点。当尹永兵和保安队员陈晓东把沉重的旅行箱从井中捞出后,拉开拉链映入他们眼帘的赫然是一具被截肢的女尸!
案情马上上报到分局指挥中心,现场立即被东关派出所封锁保护。市区两级公安机关大批警力迅速云集,将这个地处城区繁华地段的小区的节日气氛一扫而光,紧张和不安充斥着每一户居民,除了忙碌的警察,整个小区顿时变得异常寂静。
时间不长,流言像寒风一样在城区的街头巷尾盘旋、发散,很多市民对此议论纷纷。为消除社会影响,市局领导作出批示要求尽快破案。奎文公安分局周国升局长命令分局参战民警春节期间不休息,全力以赴侦破此案;刑警支队有关负责人也赶到案发现场指导现场勘查和侦破工作,召开城区各分局参加的案件调度会,市区两级公安机关集中起精干警力,一场艰苦的攻坚战役就此打响!
深入调查走访
农历腊月二十八。夜晚,鹅毛大雪飘然而至。晚上10点,下午请假回青州老家送家人的副中队长王玉文接到通知,连夜冒雪驱车赶回队里。
春节前夕气温骤降,让人感觉越发的寒冷。按照公安分局的统一安排,各警种分工协作,全警动员、全力以赴,对辖区所有的公共娱乐场所、村居以及用工单位逐一进行调查走访,寻找失踪人员。伴随着除夕的鞭炮声,侦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犯罪的第一现场在哪里?死者到底是谁?每一个参加案件侦破的侦察员都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分局刑警大队和东关派出所的民警们怀着复杂的心情,敲开了案发小区一家又一家住户的房门。在被确定为重点走访对象的人家,民警们不止一次地向他们询问有关此案的线索。平时走访还好说,正赶上过春节,民警手里都拿着死者的照片,这时候入户调查让他们非常矛盾。
从腊月二十八案发时到大年三十下午6点,案发小区的17幢楼1000多户居民全部走访排查完毕,遗憾的是未发现一丝与尸源有关联的线索,整个案情笼罩上了一层迷茫无踪的低迷色彩。
侦查陷入僵局
2008年春节的钟声敲响了,欢歌笑语、万家同庆。而辞旧迎新的喜庆钟声也似声声战鼓,也擂响了所有参与侦破“2.04”杀人碎尸案的全体指战员的壮志雄心。
大年初二一大早,新的一轮更加细致的排查又在小区内开始了。2月13日是正月初七,当天下午,民警在14号楼东单元楼底过道的杂物堆里发现了一节断裂的旅行箱拉杆,而这正是发现的尸体包装物上的脱落部分……这一线索的发现极大地振奋了民警们的精神。
盛装尸体的箱子是南方某厂生产的一个蓝色的旅行箱,厂家在电话中口气坚决的说,他们在潍坊只有小商品城某箱包行一家代理商。刑警大队技术科科长张立国先后四次到这家箱包行,可无论他磨破了嘴皮,箱包行的老板就是不承认卖过这个旅行箱。
正月初七,大部分业户已经开始营业。张立国第五次来到那家箱包行。这一次,张立国向店主出示了生产旅行箱厂家的发货单传真件,又从店里找出了这个旅行箱的出货记录,店主这才无可奈何地承认,那个旅行箱在1月18日上午,卖给了一个中等个头、体态稍胖、圆方脸型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因为种种顾虑,所以没有告诉民警实情。
随着侦查工作的不断深入,多方调查走访和技术分析有效地缩小了侦查范围,由于找到了包装物的来源和购买时间,为确定案发时间提供了有力依据……然而,被害人尚未明了的真正身份,那双残害生命的罪恶的黑手仍然隐匿在阴暗角落里,这一切似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每一个民警的心口。侦查工作又一度陷入僵局。
死者身份确定
2月15日至16日,市公安局先后三次召开城区各分局有关部门负责人会议,对案件进行了通报。在调度听取最新案情进展后,市公安局要求各分局打破界限,全局一盘棋,把排查进一步扩展到周边的潍城、高新等区。通过印发协查通报和悬赏通告,广泛张贴,动员广大居民积极提供案件线索。同时在《潍坊晚报》上登载启事,寻找尸源。
功夫不负有心人,2月19日,一中年男子来到奎文刑警大队,称其女儿李小燕春节前失踪,经过对尸体辨认和DNA鉴定,死者正是李小燕。
受害人李小燕今年21岁,安丘市人,现在无业,生前在坊子区某公司餐厅干服务员。民警还了解到,李小燕被害前热衷于上网聊天交友,交往复杂。结合现场勘查及被害人亲戚、朋友反映的情况,谋财害命和情杀的可能性被排除。种种迹象表明,这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而杀害她的犯罪嫌疑人就在其朋友之中。尸源的确定无疑为案件的侦破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每个民警都兴奋得热血沸腾,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牢牢地掐住了那双黑手。
民警们经过广泛取证、排查分析,发现李小燕一位女同学的男友案发后表现有些反常。2月21日,23岁的刘炳祥被锁定为该案的重点犯罪嫌疑人。
此时已到了案件侦破的关键阶段,获知刘炳祥在安丘落脚后,为防止犯罪嫌疑人外逃,周国升局长果断命令立即抓捕犯罪嫌疑人。当日下午3时,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刘文涛带领滕东宁、刘晓东等各路民警如神兵天降,在安丘市官庄镇两河村将犯罪嫌疑人刘炳祥牢牢铐住。
案件水落石出
经过8小时艰苦的审讯,面对如山的铁证,刘炳祥终于如实供述了杀害李小燕的犯罪事实。
1月16日,犯罪嫌疑人刘炳祥到潍城区某化工厂其女友住处,结识了女友的同学李小燕。第二天傍晚7时许,刘炳祥再次到女友的住处时,女友外出未归,只有李小燕独自一人在里面反锁着门打电话。刘炳祥前去敲门对方没有开,有些生气的他便开始不断敲门,但李小燕就是拒不开门。此时室外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双方僵持了近40分钟,浑身冰冷的刘炳祥才得以进入室内。极度愤怒的刘炳祥一进门就恶言相加,扑上去紧紧地掐住了李小燕的脖子……眼见李小燕没有了气息,慌了神的他怕女友回来看到,将李小燕的尸体弄出去藏匿。18日上午,待女友上班后,刘炳祥出去买来工具和一个大号的旅行箱,将李小燕的尸体肢解后装进旅行箱里面。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刘炳祥想起在奎文区东关某小区其朋友处住宿时,两座楼之间的厦子里有一个隐蔽的水表井。当天中午12点,他搭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这个小区,趁中午人少时将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抛至水表井内,然后逃离现场。
目前,犯罪嫌疑人刘炳祥已被警方刑事拘留。